我对北魏王朝的八点浅见
2019-11-28 09:2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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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北魏王朝》电视剧,我对北魏王朝逐步有了比较高的认识:北魏王朝养成的大气,造就的民族大融合,使中华帝国步入隋唐盛世。北魏王朝,值得重视,值得研究,值得书写。

       我对北魏王朝的八点浅见

       谷培生

       撰写《北魏王朝》,是历史的呼唤,是时代的命题,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和机遇。

       北魏本是个少数民族建立的王朝,史家历来就对他们有偏见,所书其史不是删繁就简,就是毁誉参半。然而这个曾经失落于历史尘埃中的王朝却是一个由乱到治的改革朝代,是佛教文化的集散地,民族融合的大熔炉,隋唐盛世的助推器,它为中华民族的发展和中国历史做出了重要贡献。北魏王朝从改牧从农到尊儒崇圣,从太武灭佛到全力弘扬佛法,从班禄到均田,从改革经济基础到改革上层建筑,从提倡胡汉一家到民族大融合,还有平城建设、云冈石窟开凿、龙门石窟开凿、“佛帝合一”、观音由男变女、悬空寺建设、北丝路开通、对外贸易以及“泼墨汉家子,走马鲜卑儿”的格局,等等,值得大书特书。尤其是实施“民俗虽殊,扶之在德”,无论是从文化上还是从治世上,对现世构建和谐社会,仍是范模。因此,本人不度量力,以北魏六皇一后为主线,以纪实的形式,向读者奉献《北魏王朝》。

       对于北魏王朝,我有八点浅见:

       第一,北魏是中国历史上时间较长的朝代之一,不该短缺。秦汉以来2000年的历史中,立国达100年的有西汉、东汉、东晋、北魏、唐、北宋、南宋、辽、金、元、明、清12个朝代。时间达150年以上的只有西汉、东汉、北魏(包括西魏、东魏)、唐、宋(包括北宋、南宋)、明、清7个朝代。在这7个长命的王朝中,有两个是少数民族建立的,第一个就是北魏王朝,鲜卑拓跋氏王朝,达170年;第二个是满清。

       第二,北魏时期,是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民族大融合时代。南北朝时期,尤其是北朝(北魏),由于民族大迁徙和民族大杂居,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二次空前的民族大融合。匈奴、鲜卑、羯、羌、氐这五个当时最强悍的民族以及其他弱小民族,先后都融入到汉民族中,也使汉民族融入了少数民族血统。据专家考证,北魏的民族大融合,使我国现有人口三分之一多具有“胡人”血统。

       第三,北魏时期的民族大融合,是多民族“互化”过程。史书把孝文帝迁都洛阳的改革称为“汉化”,我不以为然。孝文帝迁都洛阳的改革,使匈奴、鲜卑、羯、氐、羌等少数民族融进了汉族,同时也让汉族融入了匈奴、鲜卑、羯、氐、羌等少数民族的血统(基因)。譬如,一个汉人与一个鲜卑人结婚,不管汉人是男是女,婚后生男育女,孩子的血统就有汉人的一半鲜卑人的一半,孩子就是混血儿,如果说这个混血儿是汉人,那也是新的汉人。所以,我以为这种民族融合的过程,不应该叫“汉化”,应该叫“互化”——民族大融合,不仅是血统的融合(通婚混血),也是文化的融合(移风易俗):垂腿坐、“上衣下裳”,是汉人“胡化”。

       第四,从思想、军事、经济等方面看,北魏在中国历史上都是比较好的朝代。思想上,北魏基本上做到了兼容并蓄,鸿儒张衮、崔宏、崔浩、高允等,道教领袖寇谦之,高僧法果、惠始、师贤、昙曜等,在北魏都有较大的建树。军事上,北魏发明了马镫,这是古代军事装备史上一次里程碑式的飞跃。公元439年,拓跋焘统一了北方,结束了十六国长达一百三十多年的混战局面。经济上,开辟了由大同出发的北丝绸之路。社会福利方面,对鳏寡孤独等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实行医疗补助、免费,这是中国乃至世界文明史上的一大创举。

       第五,北魏文化,是中国历史上最多元、最璀璨的文化繁荣时期。北魏首创南北走向、以宫为主、体现“天人合一”思想的中轴线布局,有中国都城史上的里程碑之称。孝文帝于公元492年尊孔子为“文圣尼父”,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二次尊封孔子。北魏的科学文化可谓百花齐放、群星璀璨:白马公的魏碑体书法,贾思勰的《齐民要术》,郦道元的《水经注》,杨炫之的《洛阳伽蓝记》。北朝民歌充分体现了北方民族大融合的特征,风格刚健,语言质朴,感情真挚,《敕勒歌》《折杨柳歌》《木兰诗》,千古传唱。尤其是北魏的雕塑艺术(佛窟艺术),中国四大石窟都是世界文化遗产,主要功劳应归于北魏:大同云冈、洛阳龙门为北魏开凿;敦煌石窟、麦积山石窟多数内容是北魏的杰作。中国的佛窟带,以北魏的最引人瞩目。最大的亮点是云冈石窟的艺术性、民族性、科技含量。

       第六,孝文帝(冯太后)的改革,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改革。一是整顿吏治。二是变革税制。公元475年,确定税收只能由县一级征收,征收时禁止使用大斗、长尺、重秤。三是颁俸禄制。公元484年实施“俸禄制”, 公元485年颁布“均田令”。四是改革官制。官职九品,每品分正、从。从品为北魏之首创。公元486年推行“三长制”替代“宗主督护制”。五是改革姓氏、服饰变革等,全盘“互化”。北魏的改革影响深远,如均田制,一直沿用到隋唐。所以余秋雨说,隋唐盛世从北魏走来。

       我们知道,改革最大的阻力是权贵,因为权贵阶层就是既得利益阶层,改革就必然使既得利益集团(阶层)失去很大的牺牲。改革的阻力之大,难以名状。孝文帝(冯太后)的改革,是中国历史上最彻底、最全面的改革。

       第七,史家赞誉有加的孝文帝改革,实际上基本上是冯太后改革。我以为,孝文帝名垂青史,得益于冯太后。冯太后临朝,“孝文帝改革”得以流芳千年;冯太后去世,孝文帝几乎乏善可陈。史家把冯太后主政的改革,统统称之为“孝文帝改革”,是史家重男轻女、重君轻臣的观念作祟。我们知道,从公元476年冯太后二次临朝,到公元490年(太和十四年)冯太后去世,冯太后其实是北魏的实际执政者,也是“太和改制”真正的主持人。

       第八,“五胡乱华”的陈词滥调,必须更改。千百年来,史家、作家的墨迹多汉而少“胡”,扬汉而抑“胡”。其实,被遗忘的、阉割的“胡”史,是中华民族不可或缺的另一半历史、另一种文明。数南北朝时期的风流人物,汉、匈奴、鲜卑、羯、羌、氐,各有千秋。比如鲜卑民族特别是拓跋鲜卑,勇于放弃,勇于变革,以舍求得,有舍有得,追求文明,可圈可点。历史,需要不断地重新梳理。

       北魏经过六位皇帝(拓跋珪、拓跋嗣、拓跋焘、拓跋濬、拓跋弘、拓跋宏)的不懈努力,经过冯太后的锐意进取,完成了促使民族大融合的一系列改革。

       政治:民俗虽殊,扶之在德。

       军事:金戈铁马,统一北方。

       经济:开通丝绸,万国来贺。

       文化:兼容并蓄,百花齐放。

       艺术:两大石窟,流芳百世。

       宗教:儒释道教,都有建树。

       改革:全面深化,完全彻底。

       北魏王朝养成的大气,造就的民族大融合,使中华帝国步入隋唐盛世。

       北魏王朝,值得重视,值得研究,值得书写。

       谷培生

       2019年7月7日 于西安南方星座

创作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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